王落辰仗着自己已经隐身,一路毫无顾忌的高速行进,用了不到两小时的时间就接近了旭日峰。

    眼看就要到达自己的住处,见到自己的秦师兄了。他的心情略微有些激动,向月梭中灌注的元力不免又多了几分。

    然而,令他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他向月梭灌注了更多的元力后,月梭并没有如他所希望的那样更快一些,反而是出现了急剧的减速。

    “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月梭用得时间长了,出状况了?”

    察觉到这突然出现的意外情况,他赶紧用神识去查看月梭。

    就在他神识刚刚沉入月梭中,他心中猛地生出一丝警兆。这警兆是他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后所产生的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能够在危险出现时及时提醒他做出防范。

    因而,当这警兆刚一产生。王落辰便猛地在自己身体周围打出了数道法阵。形成一层护盾,将自己给保护了起来。

    护盾才刚一形成,一股大力就从他头顶的虚空中降落下来。

    那股力量无可匹敌,令王落辰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被一座大山撞击了一样。

    “嘭!”

    被那力量撞到,他被弹开了。

    他的身体如闪电般向下坠去,然后在即将接近地面时猛地朝一旁转了向。

    “小子,鬼点子来得挺快啊。刚打了个照面儿,觉得对手厉害就想跑。呵呵,只是能从我们手底下逃掉的人还真没有呢。所以,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原来,王落辰以这样快的速度降落并转向,并非全是被那股大力给撞的,其中也有他主动逃开的因素。

    但可惜,他的这点儿心思被人家给识破了。

    那人笑着显摆了几句,就从他想要离开的方向显露出了身形,并向他攻出了一道元力。

    那道元力袭来,王落辰便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罩进了一片阴影之中,心底陡然生出几分寒意。

    这股力量十分诡异,他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不敢硬接,便仍旧采取老办法,顺着这股元力的方向退开了。

    可他的身形才刚退,身后就又有一股力量涌现了出来。

    这股力量就好像是呼啸的狂风一样,遮天蔽日,令他无处可躲。他只好一伸手打出他的璀璨星域,迎着狂风顶了过去。

    他的招式才刚发动,他的侧面又有一股好像大海狂涛一样,无穷无尽地力量向他涌了过来。

    感觉到如此多的力量涌向了自己,王落辰便赶忙将已经发动的璀璨星域给收回来,罩住了自己全身,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然而,这四股力量太强了。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打来,全都汇聚到他的身上,就对他形成了巨大的挤压。

    这挤压的力量一下就将由他的元力所化的璀璨星域给击溃了。

    没有了璀璨星域的保护,他的身体就直接暴露在这四股力量之下。

    这每一股都足以将巨石击碎的力量打在他身上,就算是他身体的硬度堪比钢铁也难以忍受啊。

    他只觉得自己的骨骼和肌肉在跟那四股力量接触的一瞬间便碎裂了。

    “噗!”

    内脏受到冲击后破裂产生出的鲜血也从他的口鼻中喷了出来。

    身体各处一齐受损所引发的剧痛一下子冲击到他的神识,令他的神识变得无比混乱和模糊起来。

    他什么都不能清晰的感知了,只凭本能的直觉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飞速向下坠落。

    “扑通!”

    片刻后,他的耳边响起一声身体跟地面撞击的声音。他落到地面了。

    他的身体也再次因这撞击生出更多的剧痛。这痛觉的刺激令他再也受不了了,便一下子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他仍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中。

    这痛苦令他的头脑昏昏沉沉的,无法很好地感知周围的一切。

    神识无法使用,他便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想要借助它去看一看自己现在深处何地,身体怎么样了。

    然而,当他费尽力气将眼皮睁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所看到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一片漆黑?就算是黑夜也不应该这样黑啊。真是奇怪。”

    眼睛所看到的浓厚到化不开的黑暗,令他心中产生出了疑问。

    这些疑问没有人回答,他也因为用尽力气睁了一回眼睛,累得脱力,再次昏过去了。

    如此睁眼,然后昏倒了好几次。他也没有弄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另外,由于这里全是黑暗,他自己也一直昏迷,他也搞不清自己在这里过了多长时间。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已经与原来的那个世界完全隔绝一样。那个世界的所有法则在这里也变得没有意义。

    心底产生出这种感觉,让他不由地产生了一个想法,那便是自己已经在一次意想不到的偷袭中死了。他也因此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然而,这种想法在他全身的疼痛一次次传来的时候,又被他一次次地给推翻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一个人死了,好像应该是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的。

    他又因此觉得自己没有死,只是到了一个充满了黑暗的地方而已。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他所在的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这些脚步有些零碎,让他一下就听出它们不是一个人发出的。也就是说,黑暗之中应该是有好几个人向他走来了。

    这种时候,他全身不能动,眼睛又无法视物,心里还在担忧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按说听到有人来,他应该是很高兴的才对。

    然而,当他听到这些脚步声后,心里却情不自禁的产生出了几分惧意。

    这也难怪,一个失去自保能力的人,他宁可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人出现才好呢。那样,至少可以保证他不会在最虚弱的时候被人凌辱或杀害。

    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怕是没用的。他应该去面对。

    当然,他所说的去面对可不是拼尽身上所剩无几的力量去跟人家战斗。而是说,他要想尽一切办法跟对方周旋,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图谋将来。

    只不过,就他当前这种处境,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跟人家周旋呢?

    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装死这一招儿了。于是,他就真装起死来了。

    他将呼吸调整到最为虚弱的状态,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即便是那些人带来了他久违的光明,他也毫无反应。就好像他真的已经死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