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站了大约有三十多人,个个身上都穿着黑色的袍子,将他们浑身上下给罩得严严实实的。若不是王落辰神识强大,在树林的阴影里还真是很难发现他们。

    这些人中大约有一半,各站在一个方位组成一个阵型,抱着一根洞箫吹奏,驱使那些毒虫对天命社的成员们进行攻击。另一半则是在聚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他们的声音很小,常人根本就很难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当然,那只是常人,不是王落辰这种神识可以离体的人。

    他身体靠在树杈上不动,神识离开识海,飘到他们身边,偷偷去听他们讲些什么。

    随着他的神识不为人知地靠近那些人,王落辰就听见其中一名好像这群人首领的老者正在说:“大家都注意点儿,这些人实力不弱,千万不要出了岔子。若是让他们突破毒虫围困过来找咱们的麻烦,那就不好了。因为,那样的话,很容易暴露咱们的身份的。万一他们以后告诉了他们师门的长辈,咱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老大,请放心,兄弟们都在意着呢。再说了,我看他们对这些毒虫极为忌惮,似乎也没有突破它们的围困,杀过了的能力。你不必过于担心的。”一名个子短小,声音细长的人回应他说。

    “哎,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不是说了嘛,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帮少年,我可是听说了,实力很是不弱,尤其是他们这个社团的头头,叫什么王落辰的。听说在三家界放马山都立了山头了。是个黑白两道都小有名气的人物,小觑不得。”矮个子那人刚说完,一个身高体胖,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立刻就提醒他不可轻慢。

    “唉,我就说嘛,这趟买卖人家不会白出大价钱,不会很轻松就搞定的。看看,咱们出手的目标果然是个硬茬子吧?”听了他们的对话,旁边一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名老者摆了摆手,笑了笑说:“倒是也不必太过看得起这小子了。他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少年,能有多大本事?再说了,咱们此次所要做的不过是拖延一下他的速度,又不是真正把他给怎么样了。所以说嘛,这买卖完成起来的难度也不是很大。”

    “哈哈……”

    偷听到这里,王落辰收回神识,放声大笑了起来。

    “什么人?”

    “别鬼鬼祟祟的,赶快给我出来。”

    “滚出来!”

    “找死!”

    这帮人正在谈论隐秘的事情,却猛然发现自己周围多了一个陌生人,心中又惊又怒。全都慌乱地发出了怒喝。

    其中,还有几个,抖了抖衣袖,释放出几只嗅觉灵敏,动作奇快的毒貂,开始四处寻人。

    但王落辰以隐身衣藏起了自己的身形,又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并用法阵对自己进行了防护。那些貂儿根本就发现不了他的。

    它们搜寻了一圈儿,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又溜回了自己主人衣袖里去。这更令树下这帮人觉得惊恐。

    一时之间,他们猜不到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有高的战力,可以躲过他们专门驯养的用来警戒和寻人的貂儿的搜索。

    他们赶忙背靠背地聚拢起来,形成一个阵型,免得受到别人的偷袭。

    “看你们很激动啊。不如,让小爷我也跟和你们似的,吹奏一曲,帮你们放松一下。”

    王落辰瞧见他们龟缩在一起的模样,心中暗笑这帮人胆子也忒小了点儿,很没有做贼的风范。然后,就打出一道法阵,利用它能将自己嘴里吹出口哨的声音给放大了几倍。

    这样以来,他的口哨儿声,变成了一种非常刺耳的声波,在这片树林间荡漾起来。

    并且,随着法阵吸收了越来越多的元力,这声音还有不停地增加强度的趋势。

    又过了一小会儿工夫,当这口哨的声音响亮到可以裂石穿云的程度时,那些吹箫之人手中的洞箫竟然随着它共鸣了起来。

    一时间,口哨声儿和洞箫声混合在一起,响成了一片。

    进而,随着法阵扩张的越来越大,洞箫的声音被口哨儿的声音给带动的越来越响。很快,就到达了一种极限程度。

    “嘭!嘭!嘭!”

    当那箫声到了极致,那十几人手中的洞箫发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炸裂声。

    洞箫炸裂,箫声消失。那些毒虫变得无所适从起来。

    它们纷纷乱做一团,互相交流起来。这种混乱,令火墙之中天命社众人的压力顿时没有了。

    而这时候,王落辰才从藏身的那可大树下飘然而下。

    收起隐身衣,拿出一块足以将整片树林照亮的晶石,将那些人的脸庞给照亮后,他说道:“来,诸位都把兜帽给摘下来,跟你们的要对付的对象认识一下吧。”

    “你,你就是王落辰?你刚才使用了什么邪术,不然的话怎么可以将声音运用到那样的地步?”

    他们并没有一个肯听从他的话,将自己的兜帽给摘下来的。并且,大概是因为他出现的太过突然,吓着他们了。他们个个都紧闭双唇,默不作声。

    唯有其中一名拿着裂开的洞箫的人,向他提出了心中的疑问,算是对他的话做出了一个回应。

    “哈哈,你既然懂得使用洞箫驱使毒虫,就应该明白,声音也是一种力量。只要使用得当,一样可以对人对物造成伤害。因此说,我刚才利用自己的哨声儿将你的洞箫给震裂,并非什么邪术,而是对声音这种力量进行了极致化的运用。怎么样,我这个解答,你还满意吗?”王落辰笑着盯住那人,客客气气地问道。

    或许因为没有想到王落辰居然会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那人犹豫了一下,回答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明白了。很满意,很满意,谢谢小兄弟给替我解答心中疑惑。”

    “呵呵,好说,好说。只是,这位仁兄,你心中的疑惑已经由我替你解开了。但不知,我心中的疑惑,你可不可以也替我解答一下?”王落辰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很有礼貌地向他抱了抱拳,问。

    “哦,不知小兄弟你有什么疑惑啊?请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够帮到你。”这人似乎有些呆,丝毫听不出来王落辰语气里的揶揄,只管顺着他话语里表面的意思答话。

    这时,刚才那位和众人低声嘀咕的老者,从一旁走过来拍了拍这呆子的肩膀说:“二弟,你平生只会驯养这些毒虫,不会与人解惑,还是退到一边,由我来跟这位小兄弟解释一二吧。”

    “哦,是这样啊。那好吧大哥,就由你来为这位小兄弟解惑吧。”说着话,他一脸歉意地向王落辰抱了抱拳,退到一边,从怀中摸出一支短笛,吹奏起来。

    这首曲子好像是一首安魂曲,那些毒虫听了,全都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