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宫主,怎么说呢,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吧,我来到圣境之后不是想找个地方修炼上乘功法,一直没有着落吗?正好就遇见冷泠弦这位冷月宫的少宫主了,我便想着能借帮她脱困这事儿,趁机交好于她,也好通过她进入冷月宫落脚。”

    “您看,这就是我的私心。我本来不想说出来的,可到了这儿见到了冷师母和您老人家,还被你们这么样褒奖,我实在是良心不安,所以就只好坦白自己救人的真实动机了。您,您不会因此怪我耍心眼儿吧?”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王落辰若是因冷无痕的夸奖便顺杆儿爬,真将自己当成一个仗义英雄,不免就显得他这人有些太假了。

    真要是那样,即便今天没有人怀疑他,过那么几天,说不定也会有人以挑剔的目光审视他今天出手救人的行为,找出其中的可疑之处,对他说三道四的。

    到那时候,在此处无依无靠无帮无派的他,反倒被动了。

    因而,还不如他主动地先自爆出一点儿料来,为自己救人这事儿找个实实在在的动机,让他在别人眼中变得不那么高大上,不那么光彩照人,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好呢。

    要知道,对于一个跟自己一样的普通人,人们往往没那么热衷于审视他,挑剔他的。因为,挑剔他就等于是挑剔自己呀,那有什么意思呢?

    王落辰说这番话的目的,就是要达到一种大家都把他当普通人的效果,以省却麻烦。谁知,却因此给自己惹来了立时便出现的麻烦。

    就在他刚说出这番话来,正等着听冷无痕会因自己的这番话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自己身后猛不丁有人冒出一声怒喝:“好啊,我早就说嘛,你这家伙救下师妹就是有目的的。怎么样?还真就让我说着了吧?快说,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目的,才故意串通了盗贼苏一哥,把我们诱去三家界,然后跟他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苦肉计的?”

    不用回头,王落辰也知道那声音出自何人之口,能这么快就逮住他爆出私心的机会,义愤填膺地对其横加指责,编织罪名,肆意污蔑的,除了被他伤到,并抢了风头的阳晓宇,还能有谁呢?

    但,明知是他,明明听见了他所乱说的那些无端指责,他却没有回头去与之争辩什么。

    因为他知道,阳晓宇越是如此胡说八道,越是可以让他刚才所说的话显得无比真实,无比可信。

    而只要有人觉得真实,觉得可信,不用他说什么,自会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反驳阳晓宇的。

    果不其然,阳晓宇话音未落,冷泠弦充满愤怒和厌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阳师兄,你怎么还这样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刚才在来的路上,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武大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一个外乡人,能够命令得动苏一哥那种有些名头的贼人的。什么合谋,什么苦肉计,你这纯粹是瞎编乱造,含血喷人啊。说好听了,你这是发癔症,说难听了,你这是毁谤,是不讲仁义道德,是……”

    “好啦好啦,弦儿,你阳师兄大概是中毒太深,伤到脑筋了,才会胡言乱语的,你不必跟他生气。至于小武,为娘相信他或许耍了一些小心眼儿,但那也是为生活所迫。毕竟,他一个外乡人,在咱们圣境中生活不易,为急于找个靠山,动点儿小心思也是可以理解的。”

    或许是怕冷泠弦过于激愤,向阳晓宇说出更难听的话,伤到他们两人以及冷月宫和炽日教两教之间的和气。

    冷泠弦的母亲,及时打断了她的话。并,安慰了她,肯定了“武星”的为人。

    只是,她虽然这样说了,因为被阳晓宇勾起了真火,冷泠弦还是无法消气。

    她撅着小嘴儿,眼睛狠狠地瞪着阳晓宇,似乎还想再训斥他些什么。

    就在这时,冷无痕出来主持公道了,她笑着揽过冷泠弦,摸了摸她的头说:“呵呵,弦儿,你母亲说的有道理,晓宇这孩子从小脑筋就有些不太灵光。这次中了毒,兴许是加重了他的这个毛病。回头,祖母让医生给他治治。免得再胡思乱想胡说八道地惹你生气。至于武少侠刚刚所坦言的私心,祖母也认为不是什么事儿,根本就不值一提。”

    “人家说,瑕不掩瑜,他的这点儿私心跟救我宝贝孙女脱困的功劳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呢?再说,人活在这世间,哪个没有私心?只要不因这私心去干坏事儿,去行恶,就行了。所以说,他这私心不是恶,没必要对他横加指责,妄加怀疑。而且,武少侠的私心不过就是想加入我们冷月宫吗?这本身也是间良好的愿望嘛。既然是良好的愿望,只管说出来,本宫主就帮你实现它不就完了。还用耍心眼儿?哈哈。”

    “真的?祖母的意思是您答应让武大哥加入冷月宫了?”

    因为生气,她祖母前面那些话冷泠弦都没听进去,单单只听见了她最后那句要帮王落辰实现愿望的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自然听得出来。怕自己没听清,也怕祖母变卦,她赶紧追问了一句。

    “哈哈,你啊你,看把你给激动的。你也说不学学你的武大哥。你看人家,从始至终都是宠辱不惊,这才是大气量、大胸襟,能够成大事的人所应有的表现呀。”冷无痕没有直接回答她,却用对王落辰的肯定了自己刚才所说的决定是真的。

    又被她给夸奖了,不想当特殊人物的王落辰这才赶紧向她行礼,说道:“宫主您又谬赞了。我刚才不说话,不辩解,是因为我知道阳兄乃是炽日教的少主,您冷月宫的贵客,我不敢说啊。呵呵。不过,既然您已经替我说话了,那我也不怕说上那么一两句了。”

    说到这里,他向周围所有的人一抱拳,说道:“宫主、冷师母、阳兄,还有诸位兄弟姐妹,因为狂霸星人的侵略,我被迫离开尘世来到圣境,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到了这里,我不敢奢求什么,也不想争夺什么,只希望能有个安稳的去处,学习些上乘的功法,做一个普普通通地武者,平平静静地过完这一辈子。所以,请大家放心的将我当成朋友,而非敌人。好吗?”

    他这话,虽说是向大家说的,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明显是针对刚才阳晓宇施加到他身上的指责所做出的回应。

    因此,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到了阳晓宇身上,看他会做出怎样的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