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不离和肖不弃两人不禁感到十分无奈,正要再说什么,便听玄冰阁外有人说道:“三教大比在即,五极门和冷月宫、炽日教不宜在此时撕破脸皮。所以,不群,那里你不能去。”

    他们都是五极门老弟子,听了声音,便知来人是谁,卓不群知道此人一来,自己是绝无可能去冷月宫了。不禁十分郁闷,恨恨地跺了一脚地面,如不甘心但又不敢违背大人命令的小孩子一样,跑回自己房间生闷气去了。

    蔡不离和肖不弃两人听那人来了,却是不敢怠慢,齐齐向外施礼说:“恭迎木长老!”

    “唉!自古多情空余恨,卓不群与冷冰燕这一段前尘往事,今日又有了新篇章了。只是,如同二十年前一样,这次应儿那丫头前去寻母所走的这一遭,恐怕还是只能空余恨吧。因为,冷冰燕的那位对咱们五极门全无好感的母亲冷无痕宫主,真是顽固至极,冷酷无情。居然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连自己的亲外孙女都不待见,竟狠心地将她给囚禁到冷月宫的小广寒宫中,受那寒光浸体之苦。真是可恶啊。”

    木长老倒背着手,摇着头,苦笑着走了进来。

    “这感情的事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吧。若说冷无痕无情,倒也不尽然。毕竟,她并没有因为当年之事就把自己女儿给怎么样嘛。当然,我是指她没有对她进行什么责罚这一方面。”肖不弃回忆了一下往事,也说道。

    “哎,师兄,要说没有责罚,也不尽然吧。她以绝大法力禁锢起自己女儿的一身修为,令她无法穿透冷月宫的寒障离开那里半步,十二年来无法跟自己的丈夫以及亲生女儿相见,不也是对她的一种惩罚吗?而且,还是一种很残酷的惩罚。足见那冷无痕实在是如木长老所说,很冷酷的。”蔡不离却不认同肖不弃的说法,当面反驳了他。

    肖不弃笑了笑说:“唉,要我说呢,也不怪人家冷酷。想那三十年前三教大比,卓师弟和冷冰燕初一见面便以一副帅模样儿打动了人家女孩儿芳心。让人家倒追了他十年。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回应吧,又经过八年才和他修成正果,成了夫妻,并为他生下了应儿。”

    “谁知咱们的卓师弟却一心想在武学上破境,处处冷落人家。结果,人家一气之下就跑回娘家去了。哪曾想,这时候卓师弟又幡然悔悟了,急匆匆地跑去接人。到了那里,也不讲究个方式方法,跟自己的丈母娘冷无痕闹了不愉快。到最后,老婆没接来,仅把女儿给要了回来。”

    “说起来,人家这么做,无非是诚心难为他这个大老爷们儿,让他知道养孩子的辛苦,以后对自己老婆好点儿,并非是真要将他们夫妻拆散。哪里料到,咱们师弟却真就当真了。回来后的这些年来,一直都不肯再去接咱们的弟妹冷冰燕。这才弄得双方僵持不下,越发仇视了。”

    对于肖不弃的说法,蔡不离却又不肯认同,他说:“这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咱们师弟不对。但实际上,还不是因为那冷无痕心中责怪咱们师弟当初诱惑了她的女儿,令她在女儿身上下得功夫全都白费,先对咱们师弟有了一份厌恶和憎恨,才在他去接妻子回来时与他为难,造成双方不愉快的?”

    “蔡师弟,你这想法就有失偏颇了吧。人家冷月宫的功夫本来就是要求在战力未破境达到武圣之前,是必须要保留处子之身的。当初冷冰燕若不是爱恋咱们卓师弟,说不定人家早就破境了。对她寄予厚望的冷无痕因此而生气,恐怕也是应该的吧。总之,我以为,说来说去,还是咱们师弟不对。不该那么倔。结果弄得应儿这可怜的孩子也跟着遭罪。”肖不弃还是倾向于将责任归咎到卓不群身上。

    听他这样说,蔡不离还是不赞成。所以在他话音刚落,就又要与之争论。

    不过,这次他最还没张开,就被木长老笑着给制止了:“我说,都这时候儿了,你们兄弟俩就别争论这个了。还是想想该怎么才能把应儿给接回来吧。”

    “呵呵,这个嘛,不用担心。因为在木长老您来之前,我们已经派机灵鬼王落辰去冷月宫了。相信,只要他出马,应儿肯定就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因为木长老的制止,蔡不离想要反驳自己师兄的话没有说出来,爱说话的他,便顺嘴儿接了木长老的话茬儿,将派王落辰去解决此事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哟,王落辰这小子还挺忙的,这刚从妖精森林回来,连口气儿也没喘一下,就又被你们给打发到冷月宫去了。只是,他那么年轻,能处理得了这种感情纠葛,家庭纠纷的事儿吗?”木长老对他们两人的安排的合理性,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听他一问,肖不弃笑了笑回道:“木长老,若是担心这个,那您真就是担心错了。您可别忘了,王落辰这小子虽说年纪不大,却是有好几个小情人的情场老手了。由此足见其情商之高啊。所以,他去处理这种感情方面的问题,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哎,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看来,你们这次还真是找对人了呢。好啦,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由着他去折腾吧。反正他是个小辈,想来即便是他在冷月宫里头再怎么折腾,冷无痕也不会与他一般见识的。哈哈。”

    说到此处,或许是因预见到王落辰在冷月宫给她们制造麻烦的场景,木长老大笑了起来。

    而随着他的笑声持续,见此处已经无事的他,飘然离去。

    “恭送木长老!”

    他是长辈,要离开便离开,自然无需跟蔡不离和肖不弃讲究什么礼节。但身为晚辈的他们,就不一样了。在他离去时,照样规规矩矩地向着他的背影行礼恭送。

    等他们直起腰来,木长老已经走远了。

    此时,卓不群却从屋内慢慢走了出来,向两人笑笑,以神识与两人交流起来:“两位师兄好演技啊!小弟佩服!”

    “呵呵,师弟和弟妹才是好演技。我们两个差得远了。”肖不弃摆摆手,以神识说道。

    “唉,说起这事儿,师兄就觉得对不起你们夫妻和应儿这可怜的小孩子啊。”说起这个,蔡不离的眼圈儿红了。

    “师兄不必过于自责,这本就是我们夫妻二人自愿的。至于应儿,这些年来师兄和诸位师弟们对她一直照顾有加,她虽然于母爱方面有所缺失,但却也比其他孩子多了长辈的厚爱。她也并不吃亏的。”

    卓不群眼望南方冷月宫的所在地,面色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