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是真实的时间,还是神识感觉上的时间,没有了风暴的吹拂,王落辰和飞羽回归本体的路程真的显得很漫长。

    正因为这样,飞羽也感觉这旅程很无聊,便忍不住依照王落辰的建议,一边飞一边和他修炼起“功法”来了。

    这种修炼,虽然只是神识的交合,却一样无比真实,无比刺激,让两人都品尝到了其中的乐趣。因而他们都沉浸在这种欢愉中,不能自拔。

    但是,是路就有尽头。最终,经过一段长到他们几乎无法清楚计数的时间之后,他们这种这一路飞,一路享受练功乐趣的旅程,到底还是结束了。

    “坏蛋,已经到了宇阵的边缘了,咱们的神识该分离了。”飞羽看着宇阵的边缘之外,他们两人的本体,向王落辰提醒道。

    “做这种事情哪有半途而废的,既然已经到了这儿了,又不差这一点儿时间,就让我们把这个‘功法’给操练纯熟了再出去吧。”王落辰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停止自己的练功。

    “嗯,你好坏。随你吧。”

    快到妙处,飞羽也不舍得就此分离,便粉面含羞地答应了他。

    良久,他们终于将这个功法给练得炉火纯青了,才恋恋不舍地双双从宇阵中飞出,各回了本体。

    “你们可醒过来了,可把我给急死了。”他们刚刚睁开眼睛,才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星族族长劳心就大呼小叫地向他们跑了过来。

    “族长大人,我们这次进入宇阵,用了多长时间啊?”飞羽一边尽量让自己从刚才欢愉的状态中平静下来,一边站起身来故作镇定地向劳心问道。

    “二十天,二十天啊。你们就这么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地坐着,可真是把我给急坏了。要不是你们走时告诉我不要乱动你们的身体,说不定我真要让族人把你们带回族里找族医给你们好好诊治了。”劳心过来扶起王落辰,向他们两人说道。

    “害劳师叔担心了,不过,还好,我们这次去幸不辱命,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修复宇阵的方法。所以,现在请师叔且退后,让我来将这宇阵的问题给赶快解决掉。”王落辰冲一脸焦虑之色的劳心笑了笑,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并马上拉开架势修复法阵。

    “王师侄说的是真的?这真是太好了。只是,你在此盘坐了这么多天,想必身体十分疲劳。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再修复宇阵啊?”虽然也很想王落辰马上就为本族修复宇阵,但出于关心,劳心还是向王落辰建议要先休息一下再做事。

    “哈哈,师叔,吃点儿东西倒是很有必要的。至于休息嘛,还是算了吧。这样吧,我先查找着宇阵的薄弱点,你去安排人给我们弄点吃的来。我们就在这儿边吃边修复宇阵。”

    虽然假死状态下的身体感觉不到疲累,但二十多天没进食了,他的肚子还是很饿的,王落辰便毫不客气地要劳心给安排人为自己弄点食物过来。

    说完,他就再次入定,将自己神识中记录下来的宇阵的原貌化成一道影像给释放了出来。

    接着,他便借助法阵,将这影像进行了放大。

    当放大到同这星耀塔中的宇阵一般大小之后,他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对比两者之间的不同。

    宇阵的结构复杂,节点无数,即便王落辰的神识比较强大,对比起来也是相当费劲费时的。

    这也正是他要劳心为自己准备食物的原因。毕竟,若是一会儿就弄好,他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进食的。

    劳心看着他放出的神奇的宇阵影像,嘴巴惊呆地都快合不拢了,一时间连去弄食物的事儿都给忘了。同样肚子很饿的飞羽,就赶紧提醒了他一下。

    他这才从惊喜中醒转过来,兴冲冲地去给两人弄美食去了。

    一小时后,他带着几个族人,携带着桌椅板凳和食盒赶回来了。一来到这里,就急急地布置桌椅,然后便摆好饭食请王落辰和飞羽入座。

    “师叔,你太客气了。”王落辰客套着,和飞羽在桌旁坐了下来。然后,便毫不客气胡吃海喝起来。

    这一次,由于饿得太厉害了,比上两次的吃相还难看。好在劳心也已经习惯了,并不取笑他们。

    很快的,两人吃饱喝足,王落辰他们也不耽搁,继续进行查找工作。

    终于,在三日后,他和飞羽两人凭借强大的神识,在宇阵的亿万节点中,找出了全部的三十余处薄弱之处。

    这些地方都找到了,飞羽向王落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都退后,现在就看我的吧。”

    说着,王落辰将神识离体,手持那根镂刻着繁复星图的权杖对着宇阵中那些薄弱之处进行施为。

    “虽然我不知道您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我相信,假如您真的存在的话,绝不会轻易让自己的子民遭受灾难。所以,我诚挚地恳请宇宙的母神,降下您的恩泽,修复这一方时空吧。”

    王落辰手握权杖,将自己的神念不断地融入其中,恳请着宇宙之母神力的降临。

    恍惚间,他的耳边又听到了若有若无的无比和谐的乐音。紧跟着,他便看见光明与黑暗同时从不知名的时空中降临。

    那些光明与黑暗,在权杖上汇集,然后穿透王落辰的神识体,与他的神识相交融,慢慢地向着宇阵上的薄弱之处飞去。

    “啊——”

    神识体中的一部分被光明与黑暗从体内剥离,王落辰的神识感觉到了同肉体被割掉皮肉一样的痛苦。他的神识,不禁痛苦地喊叫了起来,本体也出现了不自主地扭曲和抽搐。汗水,一下子将他本体的全身衣物浸湿。

    “辰,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因为用不到她,飞羽没有入定放飞神识,因而她不知道王落辰的神识正在经历着痛苦。但她却可以由自己所看到的他身体的扭曲和抽搐,以及汗水涌出的情景,猜到他的处境不妙,便赶紧以神识向他询问情况。

    “没事儿,不要担心。只是一点儿小问题,马上就好。”不想让她担心,王落辰回应道。

    他明白,世界上的事都是有得必有失的,哪能好处全让自己给占去。宇阵要修复,万民要被拯救,他的身体和神识做出一点点牺牲是必然的事情。因而,他以更加坚定的意志忍受着痛苦,将更多恳求神灵降下恩泽的意念传送进母神权杖中去。

    仿佛真的有神灵能够感知到他的心意,母神权杖上有更多的光明与黑暗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