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落辰如此一问,大家便纷纷给他做起了解释。

    大家都说,那凉棚是祖庙主事让人搭的。王落辰真就在这儿坐了十日。

    十日前的早晨,吴梦雪三个刚从祖庙出来,就看见有一群人正在祖庙前的小广场上围观什么。

    便想着,有这样的热闹看,她们的师兄王落辰必定是要去看的。难怪自己醒来没有见到他呢,想必他就是去看热闹了吧。于是就向那群人跑去,想寻找王落辰。

    不曾想,等她们来到那群人那里,好不容易从一堆人高马大的年轻弟子中挤进去,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发现被围观的人正是自己的师兄和一个正为他把脉的老弟子。

    她们暗自心惊,还以为因为得罪了人,他被什么人给暗害了呢,就赶紧上前为查看他的情况。

    不过,查来查去,他身上并无任何伤口,也无中毒迹象,只是脉搏和呼吸微弱,如同一个假死之人一样。

    她们试图叫醒他,却发现根本没用。就连忙央求别人去求祖庙战力最高的主事来给他看看。

    可主事艾不照却根本不肯前来,只要报信的人传话说,说王落辰这是得了急症,魂魄四散了,他来看也没用。让吴梦雪她们几个把他抬到一边等着咽气去吧。

    这可把吴梦雪她们给气坏了,恨不得马上就去跟这老家伙拼命。可想想师兄这情况,觉得还是救师兄这事儿要紧,便骂了他几句,不去理他了。

    跟他生完气,她们几个自然就要赶紧想办法救师兄了。她们医术不行,修为不够,救不了师兄,便开始四处求救。

    一时间,她们三个就把能找的和该找的人都给找遍了。而且,像卓不群、沙傲云、李英晨他们也都来了,甚至连秦俊彦也在从木长老的隐卫那里得到了消息,赶过来了。

    大家聚到一起,仔细查看了王落辰的身体,确认他并不是中了别人的招儿之后,对他的这种“要死不死”的状况也是束手无策。就商量着把他从这里给挪走,挪到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夏天的大太阳也晒不着的偏殿里去。

    可谁知,无论大家怎么用力,却也无法将他的身体给移动分毫。这就奇怪了。你说战力低的怨没力气吧,可战力如卓不群这样的,居然也拿他没办法。

    大家都觉得邪门儿,不敢再挪动他了。就只好让他在这儿那么坐着。

    可是,看他就在大太阳底下那么坐着,大家心里也不安啊,就想着给他怎么遮挡一下。哎,就这时候,一开始怎么叫也不来的艾不照主事来了。

    而且,人家不光来了,还带着几个人拿着工具和竹竿竹席,直接给王落辰搭上了凉棚。

    只不过,别看他主动来献殷勤。大家却也不指他的人情儿。反而还暗骂这人没好心,故意来搭个凉棚儿来咒王落辰短时间内好不了,以便气大家。

    反正就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就是了。便纷纷跟对他冷嘲热讽了起来。

    他听出大家对自己的不待见,倒也识趣,跟卓不群和沙傲云客气了几句就走了。只留下大家就在这儿日复一日地守着闭目不醒的王落辰。

    结果,还真让这货给咒准了,王落辰还真是过了很长时间才醒的。

    大家此时说起那主事搭凉棚的事儿,不禁笑着打趣说,这家伙简直就是活神仙,能掐会算,还真叫他把事儿给算准了。他们这些人白在他凉棚底下受了这些天的实惠,还真应该去谢谢他才是呢。

    他们都是年轻人,遇事自然是心情变得快。如今见王落辰好了,自然是又尽情说笑了起来。

    他们正在这儿编排那位主事,笑声不断,卓不群就来了。

    他人还没走近,就满脸关心地先指点着王落辰说:“你小子真不让我省心啊。怎么好端端地,说瘫在这儿就瘫在这儿了呢?害得老夫巴巴的从学院赶过来瞧你。唉!冤孽啊。还不快伸出手来,让师伯替你瞧瞧?”

    “哎,师伯。不好意思,又让您老受累了。”王落辰听出他话语里浓浓地关爱,心里一阵感动,用力点了一下头,将自己的手臂伸了出去。

    卓不群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脉上,仔细把了一会儿,松了口气说:“没事儿,就是有点虚弱,估计是几天水米未进饿的。大家别围着他了,赶快扶着他去吃东西吧。有什么话,吃饱喝足了再说。”

    “爹,吃饭这事儿好说。我们就是厨房的人啊,还怕没吃喝?走,大家都去厨房,让黑师兄给咱们准备酒菜。咱们大吃大喝一顿,为师兄的平安无事,好好庆祝庆祝去。”

    说到吃饭这事儿,卓应儿可是积极。她老爹刚一发话,她就拥着王落辰向厨房走去。

    “哎,应儿,慢点儿,慢点儿,师兄这刚好,不能走路。得背着才行。”卓应儿急匆匆弄走王落辰的行为,着实把吴梦雪给吓了一跳。她连忙分开众人,快步追上他们俩,一猫腰就把王落辰给背了起来。

    “厉害啊,吴师姐,没看出来你背王师兄这货,背得这么在行儿。”对自己师姐背师兄时这娴熟的劲儿,卓应儿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这还用说?当时师兄四肢残废,完全是个废人的时候,我背着他都照样儿行走如飞,何况他这身体现在比当时强多了呢。”吴梦雪背着王落辰,满脸幸福的说道。

    沙傲云听了这话,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忍不住在一旁拍了一下王落辰的屁股说:“原来,师弟一直都是这么招女孩子疼的。哈哈。”

    她这句话,还有这不顾大家眼光的一拍,顿时令王落辰的脸红成了大番茄。忙在吴梦雪背上说道:“师妹,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没事儿,我自己能走的。”

    “逞什么能?你十天都没吃没喝了,能自己走?你啊,就老老实实在我背上待着吧。哼!”吴梦雪故意朝沙傲云挑了挑眉,露出几分得意,坚持不让王落辰下来。

    大家听了她们三人的对话,见了他们这副神态,已然是对三人的微妙关系有了一丝联想,纷纷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就这样,王落辰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祖庙前的小广场。只留下了那一架简易的竹凉棚。

    良久,祖庙大殿走出几个人,为首一名白面少须的老者,正是祖庙主事艾不照。他伸手一指凉棚,对着身后几人说道:“拆了吧。”

    那几人应了一声,拿着工具,顶着大太阳朝那凉棚快步走去。

    然后,一阵手忙脚乱,几分钟就将那凉棚给拆了个干干净净,了无痕迹。好像它就从来没有在这广场上出现过一样。

    唯有王落辰坐过的那块青石上,那两片似有还无的屁股印儿,算是还留下了一点儿广场上曾有一名少年在此参悟十日的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