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归对他的点赞报以微笑,又给他续了一点茶水,继续说道:“是驯化了,可它们还是存在一定的野性的。这也是为什么每头飞行兽的金鞍上都安装了惩戒装置的原因。另外,其实我一直也有个设想的,就是利用飞行兽的野性,在和敌人对阵的时候,让它们变得具有攻击性。这个想法若是能够实现的话,你想想,以它们的战力,可以帮助咱们五极军团多大的忙啊?”

    他的这个想法,正合王落辰的心意,他眼睛一亮,朝云不归靠近一点儿,问道:“那既然有这样的好处,师叔为什么没有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呢?”

    “风险性。落辰,做这件事风险太大。我怕万一一个不小心,会出现飞行兽失控,伤到自己人的情况,所以一直没有把这个想法给付诸实施。怎么?你对这样做,也有点儿想法?”云不归看出王落辰问这些问题的目的不单纯,便反问了一句。

    “嘿嘿,师叔,不瞒您说。我是有点儿想法。您看,我的巡天兽,实力非常强大,但却只做驮着我到处飞的工作,似乎有点儿太屈才了。若是我能够通过连心锁,与它进行沟通,教会他识别好人坏人,朋友和敌人,那么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不是就可以帮我挡一下了吗?”

    听蔡不离说过,云不归是自己人,且他对自己又很好,王落辰也不隐瞒,就把自己的想法向他说了出来。

    “妙啊,通过连心锁沟通飞行兽,教会它们识别敌友,这样就可以为我所用了。落辰,你这个方法很好啊。师叔会找个飞行兽试试的。”云不归用赞许的眼神看着王落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师叔,若是您能将飞行兽都给控制了,那是不是可以……”王落辰听他说决定试一试,不由地想到了某种可能,忙压低声音向云不归建议道。

    “全部控制,有些难度。但,控制一些强者,成为咱们的助力,倒是也可能。只是,需要时间。还有,此事万不可对别人提起。免得……”说着,云不归朝墙外指了指,又朝自己的耳朵比划了一下。

    王落辰明白他的意思,是说要小心隔墙有耳。他不由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会意的笑容。

    接着,两人就将话题岔开,扯到别的琐事上去了。

    两人谈得比较投机,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在走。

    一个小时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王落辰才告别云不归,登上巡天兽,迎着五极学院夏夜的凉风离开。

    他走以后,云不归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到兽苑里巡视去了。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突然,毫无声息的,从大殿一根顶梁的石柱之上,悄悄滑下一条如鬼魅一般的身影。

    此人全身被黑色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在已经暗下来的大殿里,跟大殿里的夜色融为一体,让别人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他小心谨慎地瞧瞧四周,发现没有人在,就轻轻地走向大殿的一扇窗户,将木纱窗推开,飞身飘了出去。

    在窗外站定,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铜线编织的鸟笼。

    开启笼盖儿,他用两根手指拿出里面的一只仅有一寸大小的金丝小雀,又由怀中取出一根细细的竹管儿,插进了小雀纤细鸟腿上的小皮套里,将那只小雀轻抚了一下,放飞了出去。

    小雀一离开他的掌控,便以闪电般地速度朝化极峰上的方向飞去。

    它飞得真的好快,比一般的飞行兽的速度要快上近两倍。数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化极峰戒律院旁,一座灯火通明的宅院里。

    那宅院中建有一座犹如一间民房般大小的鸟巢。

    金丝小雀一进宅院,便轻车熟路地一头扎进鸟巢上的木格子里,发出了跟亲友团聚的欢快叫声儿。

    “第三百一十六,学院区戌时的最后一只幽隐雀回来了。请问大人,是否可以开始取竹管儿了。”守在鸟巢外面,专门计数幽隐雀的弟子,向雀巢前的一名身穿青衣的隐卫报告说。

    “速取!”那名隐卫冷冰冰地命令道。

    “是”,那名弟子应了一声,吹响了口中的金色小哨儿。

    “嘀——”

    一长两短,三声哨音响过之后,鸟巢内雀儿的鸣叫声消失了,只有鸟儿啄食的声音传出来。

    “当、当、当……”

    随着啄食的声音不断持续,某种硬物掉落到铁质容器内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数分钟后,这声音停止了,鸟儿恢复了鸣叫。

    那名计数的弟子,走到鸟巢前,用手摇动了一个转轮儿,将一排金属制成的盒子从鸟巢中摇了出来。

    然后,他就把手伸进那些盒子里,开始往外捡拾那些被幽隐雀自个儿用嘴巴叼出的竹管儿。

    一边捡,还一边计数:“三百一十四,三百一十五,三百一十六,正好,一个都不少。”

    “很好,把竹管儿给我,你给它们喂食。然后,将亥时的那一批雀儿放出去。”那名隐卫伸手将计数弟子手中的盛满竹管儿的布袋拿过去后,吩咐道。

    “是!”那名弟子嘴里答应着,转身按他的吩咐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这名隐卫快速地穿过院墙上的一扇月亮门,离开了这座宅院,走进隔壁院子的正房,将那一袋儿竹管儿递给了门口值守的隐卫。

    接手的隐卫,接过袋子后,快速地走进屋内,将袋子呈递到了一名身穿长衫的书生模样地人手中。

    那人接过袋子,朝堂屋中十数名身着统一服饰,犹如账房先生一样的男子说道:“诸位,抓紧,新探报。”

    那些先生立刻就有一人过来,将那袋子接过。从中取出自己那份儿竹管儿后,将那袋子传到了下一位那里。

    等所有的人都拿到了自己那一份儿竹管儿,他们便取出竹管儿里的字条儿,开始将那些别人谁也看不懂的星点儿符号,转写成人人可读的文字。

    待文字写成,他们将这些字条儿和文字信息分别汇总起来,交回到那名书生打扮的人手里。

    那人拿到字条儿和文字信息,一刻也不耽误,打开正屋后墙上的一道暗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间暗室,暗室内端坐着两名鹤发童颜的老者。

    他们见那书生进来,也不多话,戴上自己的老花镜,就开始那些文字。边看,还边把他们认为重要的信息记录到一块木牌上。

    那块木牌,正是木长老当时在泡药浴的时候,给水长老看的所谓辰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