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吴梦雪不接卓应儿的话茬儿,在场的几个都已经隐约看出吴梦雪和王落辰之间关系的微妙。(书屋 shu05.com)除秦俊彦笑而不语之外,他们几个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大笑,就连王落辰这样的厚脸皮,也是有些经受不住了,他不免有些手足无措地假装什么都不明白,朝饭堂那边望了望,说:“这俩马后炮,叫他们去弄点儿饭菜,怎么这半天都还没回来?”

    他刚说完,好像是为了回应他的话似的,李英晨和朱立军就屁颠屁颠儿地从后厨跑了过来。

    还没到桌儿前,他们两个就兴冲冲地说:“哈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这回有口福了。咱们饭堂的大厨听说是敢于跟权贵做斗争的王师弟要吃饭,特意亲自下厨给咱们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现在厨房的杂役正在装食盒儿,马上就给咱们送过来了。”

    “太好了,想不到我王落辰这么有面子。真是谢谢那位大厨了。当然,也谢谢两位师兄的江湖币了。哎,对了师兄,好人做到底,你们在后厨就只备了饭菜吗?有没有……”

    王落辰听说了大厨亲自为自己下厨儿的事儿,心中顿时高兴起来,连连向李、朱二人表示感谢,并趁着高兴,问到了饭菜之外的东西。

    “哈哈,这个嘛,我们想到了。已经让后厨给开了一坛上好的‘化极神酿’,待会就随着饭菜一块儿上来。只当是我们给王师弟压压惊的一点儿小意思。”李英晨明白他是在问除饭菜外有没有酒,立马就将自己的准备告诉了他。

    听李英晨和朱立军考虑的这么周到,王落辰他们几个也是十分高兴,纷纷表达了对他们俩的谢意,并把酒桌儿上的上座让给了他俩。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不免推辞了一番,可架不住大家的热情,便只好坐了下来。

    他们刚一坐下,饭菜就被后厨的杂役给送来了。

    大家见饭菜来了,各自起来帮着摆放饭菜和碗碟,很快就将十几个菜和餐具给摆好了。

    众人道谢声中,杂役们抬着空食盒退去。

    酒菜齐备,眼皮活泛的甄仁才抢着给大家把酒斟满,酒席就算开始了。

    他们几个,除了卓应儿和赵思雅年纪太小,不能喝酒以外,其他人都是每人一杯酒,边闲聊儿,边畅饮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酒的几个都有些醉了。谈天说地的时候,声音的分贝自然比平时提高了很多。再加上此时的饭堂里,其他弟子都已经吃完喝完,回寓所休息了,唯有他们几人还在高谈阔论,空旷的大厅里,他们的声音不免显得特别的响亮。

    因为这种响亮,渐渐变成了一种喧哗,不免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这某些人是谁呢?说巧也巧,王落辰他们认识,正是他们那位因招新弟子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而被门内长辈从招考殿调到学院来的曲无涯曲师兄。

    此刻,虽未到夜深人静之时,但也已经是到了他们应该巡逻,稽查不守规矩的弟子的时候。

    他正带着几个人,大摇大摆地从饭堂外经过,远远地听到饭堂里的喧哗声,他不禁一皱眉头,冲身后的几人招了招手,问道:“前面是不是饭堂啊?怎么这么奇怪?都这个钟点儿了,为什么里面还有大声喧哗的声音?难道说新弟子们还有人没有吃完饭吗?”

    “师兄,我们也不了解情况啊,要不进去看看?”他身边的一名弟子回答道。

    “好,那就进去看看。看看是谁这么不守规矩,不仅过了饭点儿仍在饭堂逗留,并且还如此肆无忌惮地大声喧哗。哼!你们记住,待会儿进去之后,如果对方是不懂规矩的新弟子,咱们就不用客气,直接抓他们几个,挂上牌子,拉到训诫台去示众。这些家伙,如果上来不给他们个下马威,立下规矩,以后是没法儿管的。”

    曲无涯倒背着双手,慢慢踱着方步,一边向身后几名师弟训着话,一边神气十足地走进了饭堂。

    一进门,他也没看清是谁,就光看见那些人是穿着新院服的新弟子了,便扯着嗓子怒斥道:“喂,我说,你们几个,怎么如此大胆?不仅在此大声喧哗,还不顾门规随意饮酒。快别喝了,都给我站起来,随我去学院训导处接受训话。”

    他的声音刚一响起,王落辰他们几个跟他不打不相识的,就听出来是他了。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为这巧劲儿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令曲无涯更加愤怒了,他感觉自己的怒火都快要从嗓子眼儿喷出来了。

    心中暗骂,混蛋,小小的几名新弟子,居然也敢如此的轻视于我,难道他们真当我是好欺负的不成?

    因此,怒火中烧的他,当下不由自主地就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朝王落辰他们几个人的饭桌儿冲去。

    看着怒气冲冲,像是要来掀桌子一般的曲无涯近了。王落辰带着几分酒意,站了起来,一拱手招呼道:“呵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曲师兄,怎么,你的酒瘾犯了?也要来喝上一杯吗?”

    “王落辰,秦俊彦,吴梦雪,卓应儿,还有甄仁才,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王落辰他们是一伙儿的,他知道。甄仁才是他接引到圣境的,他也认识。但他没有想到他们会混在一起,尽情吃喝儿。所以,王落辰一打招呼儿,他看清了众人是谁,也是不由地一愣,停下了急冲冲的脚步。

    “曲师兄在讲笑话吗?这里是饭堂,人人都要来的地方啊。我们在这里吃饭,难道很奇怪吗?”王落辰指了指桌子上的酒菜,笑嘻嘻地问道。

    “你们若是正常地吃饭,当然不奇怪。我也懒得管你们。可你们怎么敢在这里喝酒呢?这样很不好的。知道嘛。赶快撤了吧。我就只当没看见。”

    或许还记得上两次交锋时失败的教训,曲无涯在王落辰嬉皮笑脸的反问了自己那一句后。竟然没有因为他不严肃的态度而发更大的火儿,反倒是用很温柔的语气,跟他们打起商量来了。

    “哎,曲师兄。人生得意须尽欢,不胜人生一场醉嘛。我们这酒才刚喝出点儿味道来,你就让我们撤掉,这像话吗?来来来,我跟你说。曲师兄,别那么死板,不过就是喝点酒嘛,还是什么大罪过?你瞅瞅,这两位,认识不?老祖的族人。他们不是也在这儿了吗?出了问题,他们替你担着,你就别啰嗦了。有那儿功夫,还不如坐下来陪我们几个喝一杯呢。”

    谁知,王落辰根本不听劝,还搬出了李英晨和朱立军的家世背景替自己撑腰。甚至,还略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劝曲无涯也来一杯,大有不把他给拉下水不罢休的架势。

    曲无涯一听,就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