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奎一走,卓不群心中更是无奈了,他明白,师父对此事也是尽力了。奈何在这五极门中,老祖们的话就如同圣旨一般,不是谁能轻易改变的。

    他不禁叹了口气,望向了王落辰,带着几分疲惫地说道:“落辰,既然水长老已经将此事决定下来,而听你话里的意思,似乎也同意去试一试了。不如你就去冒险一试吧。至于结果如何,师伯相信吉人自有天相,而你也定能逢凶化吉的。”

    倔强孤傲如他,也有不得不服软让步的时候。

    这也是很无奈的事,谁叫他面对的是五极门那如神话人物一般存在的老祖呢。

    实力不如人家,辈分不如人家,权势地位亦不如人家,他不低头又能如何呢?欺师灭祖吗?如果实力允许,依照他的个性,或许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眼下,在他没有那样的实力之前,最为五极门“不”字辈里最聪慧的一个,他可不会傻到直接去跟老祖那些老怪物叫板的。

    水长老神情淡漠地看了卓不群一眼,看出他已经在这场争锋中认输了,便毫无犹豫地对王落辰的事做出了最终的安排:“对啊,若他真是武星之材,想来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世明,事情已经这么决定了,你带着王落辰这孩子去化龙池吧。”

    “是,长老。弟子遵命。”

    毕世明对水长老拜了拜,招呼着王落辰他们朝殿外走去。

    见他们一行五人走出了殿门,水长老对厉不同说:“耽误了这许多工夫,测试的事儿抓紧时间进行。随后若再有胆敢滋事着,就依门规处置。无论是谁,明白吗?”

    “是,长老。”厉不同躬身行礼,口中称是,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直起身来,望向卓不群时,眼睛里也是充满了嘲笑。

    卓不群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跟水长老拱了拱手,也不说话,转身朝殿外追去。

    他要去看看王落辰入化龙池的情况,虽然他明知即便是自己在他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可终归是站在那里比站在这里要好受些。

    水长老刚才的话语里,明显是对他进行了责备和警告,他又岂会听不出来?厉不同他们几个眼睛里流露出的得意和嘲笑,他又岂能视而不见?所以,与其待在这里干生气,还真是不如离去的好。

    水长老看着他离开,表情依旧冷漠淡然,仿佛根本他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卓不群这个人一样。

    他就那么静静地在那里待了大约三分钟,突然眼睛里透出一丝光芒,那是因为他感觉到,大殿外又有一名强者来了。

    这次是谁呢?他都已经在这儿了,还有谁敢来呢?是肖不弃和蔡不离中的一个吗?

    他依旧神情淡漠地朝殿门看去,才看一眼,他那脸色就变了,从一块寒冰变成了一朵怒放的鲜花。

    脸上带着极具魅力的微笑,他用和蔼可亲地语气冲着走进殿里的那人说道:“云儿,你来了。师兄有事?”

    “弟子参见长老,金长老让我来跟您说一声,说让王落辰入化龙池前到他那儿去一趟,他老人家有些事情要问他。”

    那声音宛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有这美妙的声音判定,显然,那向水长老行礼的是一名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件浅绿色长裙,头上挽着朝天髻,乌黑的发髻上斜插了一只金凤钗,薄薄的如白玉一样的耳垂儿上,悬着一对明月状耳环。

    一张饱含灵气的娃娃脸上分布着堪称精美的五官,让她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粉颈往下,便是令人心动的玲珑曲线。魔鬼般的身材,让见到她的人个个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窒息感。

    当然,如果那人知道她沙千绝的名号以及这名号所代表的恐怖战力,这种窒息感又会加重几分。

    千绝万灭,万灭是毕世明,而千绝,就是她了。

    沙千绝,芳名沙傲云。十七岁那年便将黑龙川阴鸠帮一十八堂彻彻底底斩尽杀绝的狠辣女子。

    只是,此刻在水长老的面前,她的脸上,你无论如何也是看不出一点儿杀气的,有的只是恭敬和崇拜。

    看着这名对自己表现出足够敬意的女子,水长老微微一笑,说:“哦,师兄也对那名少年感兴趣?那好吧,他此刻已经被我打发去化龙池了,你去那儿通知他吧。”

    “嘻嘻,启禀水长老,巧了,云儿刚才在外面碰到他们,已经通知了那个王落辰了。只是,云儿自作主张,您不会怪我吧?长老,云儿这么做也主要是懒,不想多跑一趟腿儿啊。”

    “好啦,你这小妮子,就是心眼儿多。既然是师兄的话,自然就不会有人敢不听,你直接告诉了他们就告诉了吧,谁又会责怪你?走吧,我那里今日煮了你最爱吃的玉荷粥,一块儿去吃上一碗吧。”

    “玉荷粥啊,嗯,真是我的最爱呢。”听说有玉荷粥可吃,沙傲云闭上了眼睛,鼻子吸了一下气,好像再使劲儿嗅那粥的香气,脸上露出了小馋猫似的模样。”

    可当她脸上这享受的样子刚刚一出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皱了一下眉,叹了口气说:“唉,可是现在不行啊,金长老还等着云儿回去复命呢。再者,云儿可是想去看看那名叫王落辰的小子,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值得大家这么关注呢。”

    “哦,你也对他感兴趣?呵呵。那小子也没什么特别的,要说特别只能说他特别废柴。居然是‘先天不足,后天有余’这种根本就不适合修习气功的体质。至于说,他为什么如此受关注,自然不会是因为他这特别废柴的体质了,而是因为有些人觉得可以利用他做一点文章啦。云儿啊,你也知道,我们五个老不死的,活得太久了,已经碍某些人的眼了。哼,这也没什么,他们费尽心机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阳谋都是无用的。你说是吧?”

    他的话说的之所以如此直白,是因为他非常自信他们五位老祖的实力,同时也是因为他对面前这个小女孩儿非常信任,觉得他跟她讲得话,绝不会到那些跟他不对付的人耳朵里去。

    “这么说这小子身上也有肖师伯和蔡师伯他们的目光了?”沙傲云好像也知道很多事情,听水长老这么一说,立刻追问道。

    “不光是他们,还有他们之上的一些人物,某些不甘心在尊老院里养老的家伙们。可是,他们如此关注又怎样呢?结果你也看到了,到最后,这小子的事情他们还不是要按我说的去办?”水长老带着一抹轻蔑地微笑讲完了这段话,便挥手在自己面前打出一片光影,然后对沙傲云说:“云丫头,要不要搭我的顺风车?”

    “呵呵,不用麻烦您老人家了,我骑了‘青云’过来的。”沙傲云娇笑着,向水长老行了个礼,身影一闪就离开了大殿。

    由出现到离开,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跟厉不同他们几个说话。她如此无视他们,不光是因为他们几个正忙于测试那些少年,无需她过去多礼。还因为她明白自己的身份有多高,作为是老祖们身边的红人,她根本无需去向他们这些人表现自己的尊敬。尽管,他们是她的师叔。

    她走了,水长老也走进那一片光影里,空间里波纹晃动,他的身影逐渐消失了。随后,那片光影也慢慢不见了,大殿里的空间又变得正常起来。

    “嘘,终于都走了。我的天,这差事真是不好干啊。”

    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们走了,厉不同和自己的三位师弟们都是长出了一口气,感叹了一句,将身体放松了下来。

    他们也明白,这次招考殿里发生的事情是多么的非同寻常,一个不小心他们就很可能会得罪到什么人。

    而以他们的实力和地位,无论是得罪谁,不用说,他们几个都没有好果子吃。因而,在稍稍放松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又再次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尽职尽责地去进行少年们的测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