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有些事物,往往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王落辰现在就是这样,他只朝那些光柱看了一眼,便被它们给吓了一跳。

    “五条光柱上凝聚出的篆字,是读作‘二’吗?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天是想告诉我,他认为我很二吗?”

    看到五条光柱上凝聚出的数字居然全是二,王落辰有些生气地望向天空,冲着老天不满地小声嘀咕起来。

    “毕师兄,我王师兄这种情况是咋回事儿?他这灵体是好还是坏啊?”

    吴梦雪看着王落辰周围一下升起五根光柱,还是非常兴奋的,所以才喊了那一嗓子。但当她看到了那些光柱上凝聚出的篆字,却是有些疑惑了,不知道这种情况代表了什么,便赶紧向毕世明请教。

    “这个嘛,他这种体质还真是特殊,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啊。怎么说呢?咱们的人体,虽然先天都拥有吸收、存储、运转五行之力的能力,但却是不均衡的,往往都是对五行中的某一种力量有所偏好或者侧重。像他这种五行之力这么均衡的,实属罕见,我是真不知道这体质是好还是坏。”

    毕世明思考了一下,带着几分困惑回答。

    “啊,那他这怎么算?或者他这也算是不错吧,毕竟五个二相加得十,就总和来说,比我们两人的都高呢。”吴梦雪唯恐王落辰的这体质不是什么好货色,赶紧替他说好话。

    “唉!”

    “哈哈……”

    不过,她这样说没用,因为他们不识货,别人可是识货的。

    那几位老者,也就是他们的师叔们,可是走的桥比他们走的路都多,无论经验阅历见识都比他们要丰富渊博的多。就听他们在听完吴梦雪的话之后,同时发出了一声感叹和几声大笑。

    他们这种表现,令王落辰他们的心头都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们感叹过并收起笑声之后,厉姓老者叹气连连地说:“唉,真是搞不清我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厉不同活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一位《猎奇志》中所记载的五行缺五行的奇人了。唉,可是师叔这心里一点儿都不高兴啊。孩子啊,我就不明白了,你这身体是怎么长得呢?五行都有,五行的品级却偏偏又都这么低。你说你身体里出现这么多五行之力干嘛?又不是搞收藏。”

    “唉,孩子啊,实话跟你说吧,古籍上有记载,你这种体质叫‘先天不足,后天有余’之体。说白了,就是两边儿不靠。就先天来讲,你不是灵体,天生不具备修炼气功的优势。就后天来讲,你体内的五行之力太过均衡,形成了一种死格局,任何气功也无法将这种格局打破,从而提高你的战力。我这么说,你听懂了吗?”

    “我,我听不大懂,好像又懂了,师叔的意思是说我这身体是长残了,根本就不适合修习气功,对吗?”

    王落辰听了厉不同的话,满腔自豪变成了一块寒冰,他整个人都僵了,喃喃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是啊,孩子。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这里根本就不适合你。”厉不同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王落辰不适合修习气功,也就是说无法提升战力。即便是学习了武技,也发挥不出武技的攻击力。

    他这样的人,别说按照现在师门的新规矩,就是按照师门以前的老规矩,也是不能收的。毕竟,哪里都不养废人、闲人啊。

    但厉不同又不忍直接说,怕伤了孩子的心。

    可不说吧,身为此次招考的主持之人,他又肩负者把关的责任,便只好委婉地劝了他一句。

    他这一句话,就跟找工作的时候人家告诉你“回去等电话吧”一样,是一种把人往外推的说法,王落辰又岂能听不出来。

    只是,他不甘心,也不死心,毕竟他还有父母等着去搭救,还有他自己以及师父师母的仇要去报。

    他心里自然是明白,在没有学到本事之前,他是决不能就这样走了的。

    因而,他向厉不同哀求道:“不,师叔,你不能赶我走。我现在被人通缉,有家不能回,还背负着我师父和师母的大仇,我不能离开这里。师叔,或者是这法阵刚刚开启出了点儿故障了吧,求求你,让我再试一次吧。”

    墨可这时也从一旁替他求情说:“厉师叔,王师弟是我带进来的,就算他体质上有些问题,可他毕竟是已经被薛师叔收为弟子了的孩子,看在死去的吴师叔和薛师叔面上,您就大发慈悲,留下他吧。”

    “墨可,你应该明白,这不是我让不让他留下的问题,而是门规就是如此。假如我因他情况有些特殊,便把他留下了,那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他们之中也定然有很多有特殊情况的人,那我又该把那些人怎么处置?所以,师侄啊,他是不能留下的。当然,他说要再试试,为了能让他信服法阵的测试结果,我可以让他试一试。不过,你也清楚,法阵经过你路师叔这位武帅级法阵大师的调试,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再怎么试,结果还不是一样?他还不是一样要走?”

    厉不同的确很无奈,像他说的,凡是都有法度规矩,这事儿,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就算他可以让王落辰再试一次,但结果肯定还是一样,试了也白试。

    听了这话,墨可和王落辰他们心里都是冰凉冰凉的,知道这事儿已经无可挽回了。

    吴梦雪想求毕世明,毕世明却是在她看向自己那一瞬间,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明确表示了自己对此事的无能无力。

    的确,他毕竟只是一名年轻弟子,虽说有些权力和地位,但终究还是没有到可以随意改变规则的那种级别,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操控的。

    吴梦雪失望了,扭头看了失魂落魄的王落辰一眼,眼泪就下来了。

    秦俊彦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算啦,师妹要不这样,既然王师弟不能留下,那咱们也别留在这儿了。咱们一块儿来的,再一块儿回去,好不好?”

    “嗯,师兄说得对。咱们三个要留便一起留,要走便一起走。”吴梦雪听了秦俊彦的建议,点了点头同意了,并且转过头对王落辰说,“王师兄,你别难过,我们陪你回去。”

    “不,不行,师兄,师妹,你们不能这样。如果真的要走,还是让我自己走吧,你们一定要留下继续学习,毕竟咱们还有师父和师母的仇要报啊。”

    听他们这样说,王落辰痛苦地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了坚定的目光,表示自己绝不同意他们那样做。

    “你们谁都不许走,厉不同,你白活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连半点儿眼光都没有,像王落辰这样的天才少年,居然被你当成废物给挡在五极门之外,你这个测试的主持是怎么当的?”

    就在三人为去留问题,一个个愁眉不展,擦眼抹泪的时候,一个非常嚣张地声音在大殿里骤然响起,令他们三个精神为之一震,心中重新升起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