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应该叫你们换了衣服,吃点儿东西再来的,只是我因为一件事情要出去一趟,可能一时半会儿的没空再见你们,所以就先让你们过来了。(书=-屋*0小-}说-+网)你们不要怪我不体贴自己的小辈啊。”

    他们刚进到屋里,还没来得及查看屋内的陈设,就听到一个声音同自己说话。

    但他们对说话这人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由地心生好奇,四处寻找。

    “师父,您有事要出去?是要处理什么事务吗?我正奇怪呢,我说怎么今日您这里这么清净,原来是您已经不在这里处理门内事务了。”

    就在他们四处寻找那人踪迹的时候,墨可却是躬身向前,对着屋内的一尊佛像说起话来。

    那佛像他们也看到了,只是因那尊肥肥大大的佛像自他们进屋后并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他们还以为那袒胸露乳胖到没脖子的“佛像”就只是一尊佛像呢,不知道它其实就是墨可的师父。

    现在见墨可冲他说话,他们仔细观察之下,才发现其实这尊“佛像”并不是佛像,而是一位穿着类似于僧衣衣服的光头老者。

    他之所以看起来像佛像,是因他整个身体呈现出一层淡金色,令他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神圣罢了。但你若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他的胸腹有着呼吸所引起的轻微起伏,眼睛里也有几分活人的生气的,并非是木雕泥塑。

    “你们看够了没有?哈哈,老夫练得是一门金属性的气功,所以整个人的身体看上去有点儿怪异。而且我还练了一门不用张口便能发声的功夫,叫做‘闷葫芦’,所以你们看不到我老人家张嘴说话。三个小家伙,是不是很有趣?”

    那“佛像”没有回答自己徒弟的问题,而是面露微笑,跟他们三个开起玩笑来。

    他一微笑,面部的肉就“活”了,更令他们三个确定这就是墨可的师父,想到自己刚才乱看一气很不礼貌,赶紧躬身行礼,嘴里同时说道:“弟子拜见蔡师伯。”

    “咦,你们也练过镜像神功吗?怎么说起话来,也跟青儿玉儿他们那样,一样儿一样儿的?哈哈。”他继续玩笑着,其实却是又替他们解开了心中另一个疑惑。

    明白他的心意,墨可笑着说:“师父,他们哪里是练过什么镜像神功,他们是被你给惊吓的。呵呵。”

    “啧啧,你这孩子真不会说话,他们怎么就是被我吓得呢?为师就那么吓人吗?难道你不觉得,为师除了胖点儿之外,整个人还是很帅的吗?”

    他非常认真地讲了一个笑话,然后他们几个就全笑了。只是,因为想到他的身份,他们的笑全是憋在心里,没有显露出来的。那笑意太强烈,活活把他们给憋出了些许内伤来。

    “好啦,想笑就笑吧。师伯秀一下幽默,就是为了让你们在我面前不要那么拘束,你们又何必故意绷着个脸呢?哈哈。”说完,他便带头笑了起来。

    “哈哈……”

    他一笑,他们几个就将憋在胸腹内的笑声给释放了出来。

    不过,笑了一般,还是觉得在自己的长辈面前这样笑实在有点儿不礼貌,赶紧把剩下的那些笑声给吞了下去。

    本该从嘴巴里发出的笑声,却窜到了鼻腔里,“吭哧吭哧”的声音显得非常古怪,好像一只气球,突然敞开了口,正在往外喷气一样。

    “你们啊,叫你们笑偏不好好笑,这下呛着了吧?呵呵。”那胖的跟佛像一样的老者,带着几分溺爱的意味说了他们一句,然后转而向墨可说:“墨可,你来之前是不是把为师说成是特别古板的老怪物了,你师弟师妹们好像很怕我啊?”

    “师父,弟子才没有呢。而且,弟子就是想说也没机会啊,弟子们这一路一直被人追杀,可以说是毫无喘息之机,哪有时间说您老人家什么啊?师弟们这样,都是我被陈师叔给影响的。他现在执掌了师门贡献的分配大权,架子大了,让师弟们以为咱们师门的长辈就都跟他似的,不能随意热乎亲近,所以见了您才不敢随意自如地言谈的。”

    墨可笑嘻嘻地朝他师父走了过去,在他塌前的一只圆凳上坐下,跟他说着话,看他的举止动作都很自然,全无半点儿拘谨,好像在他面前端坐的不是自己的师父,而是他多年的朋友一样。

    “哦,这么说陈不居这老家伙跟你们摆架子了?哼,这老小子刚得了点儿权势,就把尾巴翘上天了。真是可笑。墨可啊,要不是为师这次因为一些事情跟老祖们发生了些争执,惹得他们一生气暂停了我的左护法一职,怎么轮也轮不到他陈不居管事儿啊。不过,你也不用理他,等过些日子,为师跟老祖们之间的冲突缓解了,他们的气也消了,这五极门的事务还得由师父我和你肖师伯打理,陈不居嘛,他还得靠边儿站。只不过这几天嘛,就先让他嘚瑟嘚瑟好了。”

    他听了墨可的回报,不气也不恼,不疾也不徐地说出一番话来。

    在他的话里,既批评了陈不居一顿,也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自己这里会这么清净,算是回答了自己弟子最开始所提出的疑问。

    然后,他又招了招手,示意王落辰他们三个上前,在他面前的圆凳上坐下,和风细雨地问道:“你们三个真打算加入师门吗?”

    “是的,师伯。”他们按照他的意愿各选一个座位坐下,向他说道。

    “加入的意愿强烈不?”

    “非常强烈。”

    “吃苦受罪也不怕?”

    “不怕!一点儿都不怕。”

    他连连发问,王落辰他们三个想也不想的一一回答。

    这一路上所经历的一切,让他们拜师求学强大自身的愿望变得无比强烈,意志也是变得非常坚强,无形中早已于心中形成了这些问题的答案。此时答话,自然是如行云流水,毫无停顿,十分流利。

    对他们的回答,他们的这位师伯非常满意,高兴地说:“嗯,很好很好,只要你们有这个打算就好。至于那个所谓的测试,你们不必在意,只管去参加就是。本门打祖师爷元化极创立宗门开始,数千年来,就从无挑剔门徒一说。他老人家一直认为,天下之人皆可习武练功,只要师父肯用心言教,徒弟肯勤学苦练,这世间便没有练不成的功夫。哪里会在乎徒弟的资质,并故意设置什么资质测试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