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他口中的墨胖子莫不就是墨师兄?墨师兄在哪儿呢?

    王落辰赶紧在水面上寻找,然后就看见了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墨可他们三个,耳中也传来了墨可的声音。

    “曲无涯,你混蛋!老子替师门办事,被人追杀,几乎丧命,回来时进入传送光阵略有偏差,不慎落入湖里,你个不要脸@腚的家伙也不说过来搭把手儿,还在那儿说风凉话,真是可恶啊。好啊,叫你笑话我们,老子这就要你好看。”

    墨可一边笑骂着那名长相有点猥琐的中年人,一边大力挥掌在水里拍打了一下,一大片水花从他掌下飞起,将那名叫曲无涯的男人全身上下都给罩住。

    眼看那片湖水就要将他从头到脚给淋个通通透透,变成一只站在船头的落汤鸡,却见这人不慌不忙地笑骂道:“墨胖子,你偷袭我,还真是无耻啊。”

    接着,他便伸展双臂,在自己身前飞快地划了个圈儿,说也奇怪,那大片水流就像被什么力量给吸引了一样,全部聚集在他身前的那个圈儿里,兀自流动不止,半滴儿也不下落了。

    “破!”

    见水流被自己画的圈儿给挡住,曲无涯面露得意之色,正欲再取笑墨可一番,却听墨可陡然发出一声大喝,口中爆发出一股音波,全力撞击在那水圈儿上面。

    “哗啦”

    音波和水圈儿相撞,水圈儿一下破开,四下飞溅出去,全落在曲无涯的身上,顿时将他的全身给淋湿了。

    “墨可,你……”曲无涯也变成了自己口中所说的“落汤鸡”,不禁面皮一红,眼睛一瞪,就要出手向墨可讨回面子。

    谁知,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全身罩在锦色长袍中的老者在岸边极具威严地高喊了一声:“胡闹!”,立时将他的话语给打断了,同时也让他的手段再也无法施展出来。

    “弟子拜见师父。”曲无涯躬身朝那老者行礼,态度极其端正,全无刚才的不稳重模样。

    “陈师叔,弟子身在水中,不便行礼,待会儿再给您老人家补上。”墨可在水里朝着那老人点了一下头,笑嘻嘻地说道。

    “行啦,别那么多礼数了。快上来吧,你师父要见你。曲无涯,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把你墨师兄给捞上来?”老者似乎是习惯墨可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的,也不跟他计较,一脸严肃地向自己的徒弟曲无涯吩咐了一声。

    “是,师父。”曲无涯对着这位老者再施一礼,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墨可他们四人伸出了一只竹篙,将他们几个一一给拉到了船上。

    墨可见等自己的师弟师妹全都上了小船,就让曲无涯把船撑向岸边。

    然后,他笑着跟他们几个说明了一下情况:“师弟,师妹,还好我们命大,那怪物飞船发射的光炮打来时,咱们正好飞进了传送光阵里,要不然咱们几个就玩儿完了。只是由于受到那光炮的干扰,咱们进入光阵的位置有些不太对,本来光阵应该把咱们给传送到接引殿的,谁知道却将咱们给丢进了这五极湖里,弄了个浑身湿透。哈哈。不过,你们放心,咱们师门里有的是干净衣服,待会儿上了岸,我就带你去换上,免得再被一些可恶的家伙笑话咱们。”

    对于墨可这番解释,虽然有几处内容王落辰他们三个听不太明白,但从他几句话的大体意思里却是已经知道,在墨可的带领下他们终于实现了此行的目标,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形象进入所谓的江湖圣境了。而当时他们撞向的湖面上空的那道门,正是进入这里的门户。

    至于为什么那道看起来明明就是光影而非实物的大门,居然可以非常神奇地把他们传送到这里?它运作的原理和玄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尽管他们很想知道,但现在有外人在场,却是都不好意思向墨可问个明白。

    况且,实际上有那个长得叫人讨厌废话又颇多的曲无涯在场,他们几个也没有机会向墨可询问什么。

    他简直就是个话痨,还没等墨可话音落地,就一脸坏笑地接话道:“墨胖子,你弄得如此狼狈就是很好笑嘛。更何况,笑为人之常情,乃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干的流露,难道你这么可笑,还非要叫人家憋着不笑吗?那岂不是有违咱们五极门祖师爷留下的为人要率真直爽的祖训?还有,还有,你看你这次回来,竟然还带了三个外人,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难道忘了老祖们不允许门下弟子擅自带领外人进入圣境的训诫了吗?”

    曲无涯这几句话,先就自己刚才嘲笑墨可的事儿做了一通近乎无赖的辩解,接着话锋一转,就把矛头指向了王落辰他们几人身上。

    “你这家伙,功夫不行,嘴巴倒是凌厉,我这才刚回来你就给我扣了个大帽子。不过,这回你的这帽子可是送错人了。谁说他们三个是外人了?他们三个分明都是咱们的师弟师妹好不好。不信,你听着我给你说道说道。”

    打嘴仗墨可可不怯阵,听他给随便就给自己安了个重重的罪名,他立刻就他的指责进行了反驳,并指着王落辰他们三个逐一介绍说:“这位是咱们吴师叔和薛师叔的女儿吴梦雪,天生的就是咱们师妹吧?这位是咱们吴师叔从小培养的弟子秦俊彦,你是不是应该叫声师弟啊?还有这位,是咱们薛师叔的关门弟子王落辰,你必须也得叫声师弟吧?你说,他们中间哪一位是外人呢?”

    他介绍完了,还朝王落辰他们三个使了个眼色,努了努嘴。

    王落辰他们三个会意,笑了笑,学着曲无涯刚才行礼的样子冲他一抱拳,齐齐叫了声师兄。

    这一番解释和一声师兄,弄得曲无涯一脸的尴尬,连忙回礼说:“师弟师妹,原来都是自家人,师兄我不了解情况,刚才妄语了,请你们多多原谅,多多原谅。呵呵,呵呵。”

    “好说,好说。他们年纪小,脸皮儿薄,不会跟你计较的。”墨可笑着挖苦他说。

    “你,墨胖子,当着师弟师妹的面儿,我还想不想让给你留点儿面子,难道……”

    曲无涯明知自己不占理,但被墨可给说成厚脸皮,心中还是十分恼怒,当即就要发作。不想,他们说话这会儿功夫,船已经到了岸边,那位陈姓老者见他又要惹是生非,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吓得他顿时把话头止住,把自己没说完的话给咽回肚子里,站到一边装老实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