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这些,也明白自己和王落辰他们或许即将陷入了别人的陷阱,遭遇到危险,墨可当然要对他们三个示警了。

    “不好的感觉?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说这里有危险?可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啊?”

    王落辰听了墨可的话之后,迅速扫了一眼周围,可从周围这些他十分熟悉的事物中,他却是没有看出一点儿异常,因而他对墨可的话有点不相信,有点纳闷儿。

    秦俊彦和吴梦雪也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他们同样觉得墨可这话说的有点儿奇怪,不明白他是如何得出这样的判断的。

    墨可故作镇定,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好像他刚才根本就没有说出什么令他们三人感到奇怪的话一样,继续跟他们三人说道:“别乱动,不要四处张望,听我说。我感觉到了危险,请相信我。师兄我在这个世界做了这么多年的暗探,有自己特别敏感的直觉,可以感觉到危险的气息。现在,我建议,咱们最好马上离开这里。”

    “可是,师兄啊,我都到家门口了呀,总不能就这么走了吧。要不这样,师兄你们先走,我去家里一趟,给爸妈留个字条,用简单几句话说明一下我的去向,免得他们担心,然后我再去跟你们会合好不好?”

    王落辰看了看身后那个有着十几栋楼房的小区,在这个位置,他甚至都已经可以看见自己家的阳台了,他觉得这个时候就这么走了,太叫人不甘心了。

    “是啊,就让师弟去吧。你看这小区里的居民这不都很正常了吗?进进出出的人,脸上的神色没有半点儿紧张,不像有什么危险的样子啊?”

    秦俊彦仔细观察了一下小区门口进出的居民,没发现有半点不对劲儿的地方,他觉得这一次自己的胖师兄有点儿紧张过头了,因而对就在家门口却有家不能回的小师弟非常同情。

    “你们,唉,怎么都这么不听话呢?算啦,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你们坚持,咱们就回王师弟家看看吧。但愿这次只是师兄我多虑了。”

    墨可将他们两个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不由地心里有些焦急,但也明白自己如果不能拿出确凿的证据,一时半刻想要说服他们还真有点困难,就只好叹了口气,同意到王落辰家看看。

    就这样,他们一行四人便不再争执,也不再犹豫,直接迈开双腿朝武星小区大门走去。

    他们没有看到,当他们一齐朝着小区的门口走去时,他们身后杂货铺里那名显得干巴巴的老头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举起自己手中的一瓶白酒就准备扔出店门。

    但就在酒瓶快要出手时,他的眼睛猛然瞥见小区里临街那一栋楼房上一间窗户里的闪光,他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硬生生地再次握紧了就要从手里飞出去的那只瓶子。接着,手里紧握着那一瓶酒,他快速转身,装作摆货,把它放在了货架子的最高一层上。

    只是,那一层货架相对他的身材来讲有些高,他的手刚刚能够把酒瓶放上去,所以放得时候显得非常费劲。

    因为费劲,那酒瓶放得就有些不稳,然后,那有些不稳的酒瓶便在晃了几晃之后掉了下来。

    “啪”

    酒瓶掉在地上,碎了,酒水立刻溅了出来,弄湿了一大片地面,酒香也随之在这店铺里弥漫开来。

    “啪”

    又一声响,却是老头儿因为自己而笨拙致使一瓶酒摔坏,自我惩罚似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的声音。

    然而,在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也没离开那将要走进小区大门的四个人。

    意识到他们离得远了,这两声“啪”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老人脸上的痛苦更甚。高高地抬起手来,又在另一边脸颊上打了一巴掌。这下,好像打重了,他疼了,于是他便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引得几名老街坊过来询问,问他这是那根筋不对了,怎么竟因为一瓶酒就这么狠心地虐待自己。

    面对大家的问询,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哭。他不想告诉他们,自己哭的真正原因。

    他听到的那两名外星人密探在他店铺里买东西时悄悄说的话,这一辈子也不会告诉别人。

    他并不是怕那两名密探来找他的麻烦了,而是怕别人知道他的懦弱,知道因他的懦弱在某一年的某一天竟然害了一名他心中非常欣赏的孩子。

    他可以看出那名给自己小区争气的孩子,在受过重伤之后,明明已经好了,而自己的懦弱却使得他再次陷入了绝境。

    在他还怀揣着良心的情况下,他知道,这件事会让他一辈子痛苦。

    而如果将这件事告诉了别人,当别人指责他的懦弱时,他会更加痛苦。因而,他什么也不说,只把这件事当成一件秘密,永远地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王落辰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走向小区大门时,杂货铺的老人还为他们做了另外一些事,更不知道他心里的懦弱和因为这懦弱所产生的痛苦及隐藏起来的秘密。

    他们现在已经走到离王落辰家那栋楼不到一百米的位置了,王落辰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家阳台上,那盆儿他亲手种下的仙人掌了。

    想起自己马上就可以告诉自己爸妈一个可以令他们高兴的消息,他心里感到非常兴奋和欢喜。

    但是,又想到这一次回家是来跟他们告别的,他的心里不禁生出一丝离别的忧伤。

    “爸妈要是见到我现在能走能跳的样子,该有多高兴啊?可惜,他们不在家,根本就看不到他们儿子重获新生的帅模样。哎,要不,师兄,到家之后你们帮忙把我的样子拍下来留给他们看好不好?”

    看到自己的家,王落辰情绪有些激动,话比较多。于是,他就比手画脚地向自己的师兄们说起自己回到家后,该怎么给自己的父母留言的打算来。

    “师弟这个方法也不错,直接把你想说的拍下来,比干巴巴的写几句话的确要好得多。放心,这个忙,师兄一定会帮的。”

    没察觉出这小区里有什么问题,放松下来的秦俊彦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这位小师弟身上,对他的请求做出了回应。

    “秦师兄,你一定要把我拍的帅一点儿哟。我告诉你,家里还有我珍藏的奖牌呢。如果你把我给拍得比较帅,我就把其中一块奖牌送给你,那奖牌是我最爱的一块,金灿灿的可好看了。我跟你说,它是我……”

    王落辰这话不是开玩笑的,他现在觉得金牌对自己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拿来送人,以回报人家对自己的帮助。

    谁知,就在他正想对秦俊彦说说他那块金牌的来历和如何珍贵的时候,猛然看见自己家阳台的窗户开了,一个身影飞快地跑到窗边,将他那盆养了近十年的仙人掌给推了下来。

    “啪”

    栽种仙人掌的瓷花盆儿从七楼落下,碎成无数瓣儿,仙人掌也断成了几段儿。

    “妈,你疯了?”

    自己的母亲身形他这做儿子的当然最清楚,在花盆儿在他面前碎掉之后,他抬起头的瞬间就认出那把他最心爱的仙人掌扔下来的人,正是他的妈妈。心里不禁有些生气,大声埋怨了他妈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