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落辰见他这幅惨兮兮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语气温柔了几分,嘟嘟囔囔地说:“别激动嘛,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心里有点疑问,想让你给我解答一下。你看,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脑袋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宝贝。可有这样的好宝贝,你为什么不用在自己身上呢?干嘛单单便宜我呢?咱们又不熟。该不会是你把我当成了实验对象了吧?”

    听他这样说,薛神医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唉!熊孩子,你心眼儿也忒多了吧。我是那样的人嘛?我告诉你,这东西之所以我自己不用,是因为一来这制作这东西的材料非常珍贵,乃是从天外陨石上提取出来的,就一丁点儿,仅够制造这么一个的,我舍不得随便浪费。二来是这计算机有个特性,就是人体的运动神经元对他具有较强的排除性,如果要用到某人身上的话,必须先把那人的运动神经元先全部或大部分清除才行,那样的话对植入者的风险还是比较大的。所以……”

    “所以你就选用我当实验品了?反正我也跟个死人差不多,万一有什么差错你也不用负什么责任是不是?”王落辰还是不信,又插话道。

    薛神医一听这话,情绪再次激动,非常严肃地说道:“落辰,你考虑问题不要这么偏激嘛。不是有句话叫,‘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吗?我把这东西用在你身上,是因为它适合你,能给你带来无穷的好处,也能真正体现出它的价值。在这件事上,你要相信我。为师为了你不惧天谴,向天借寿。更为了你不惜损耗真气把它给你灌输到脑海里去,以致为师累得口吐鲜血。难道为师这样费劲心机医治你,就是为了把你治好再反过来害你吗?你看我像那种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自找麻烦的人吗?”

    薛神医说的入情入理,王落辰觉得这事儿好像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不禁不好意思起来,支支吾吾地说:“这……,好吧算我想得太多了。可是你这损耗真气以致吐血又是什么说法?难道说你现在这样还真是被我给害的?”

    “不然你以为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是我没事儿喜欢拿自己的血吐着玩儿?落辰,不管你怎么想,你现在得到我的传承了,就已经是我徒弟了。为师这么对你,也不是想贪图你能回报我什么。只是为师已经料定,你就是那化解人类此次劫难的人。我救治你,无非是希望你好了以后能担负起人类兴亡的大任,为了全人类的解#放而努力奋斗。另外,你体内有这东西的事情,千万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江湖险恶,不得不防。有好东西在身上,很容易被心怀不轨之人觊觎的,明白吗?”

    薛神医说这番话的时候,义正辞严,铿锵有力,非常像一名诲人不倦的师长,令他在王落辰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来。

    并且,从这老头儿这话语后段所透出的几分凝重里,他还隐隐生出一种好像是在听某人讲临终遗言的感觉。

    想到这一层,看了看老头胸前的鲜血和他惨白的脸色,不知为什么,王落辰的心里竟然生出一点悲戚,不禁说道:“那什么,老头儿,你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化解人类劫难?我才不管呢。我没那么伟大,我就只想自己身体好了之后能找那个把我害惨了的外星人报仇。还有,你不就吐了口血嘛,又不是马上就要挂掉了,何必说那些话?搞得像临终遗言似的,叫人听了心里怪不舒服的。来,你不要动,让我过去把你扶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说完,他就使出了全身力气,想要走过去搀扶他一下。谁知,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那两条腿就是不听自己的使唤,始终都无法抬起来,迈出去半步。

    他心中不禁再生疑惑,这老家伙不是说自己脑袋里的那东西功能很强大吗?怎么自己还是走不了路呢?

    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薛神医开口说道:“熊孩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病的那么厉害,哪能说好就好呢?要想那天一生水真正发挥作用,必须要催动体内先天元气为它提供能量才行。而如果想要催动先天元气,则必须修行气功。所以,你若想康复,当务之急便是先学好气功。但气功这种功夫要练成,却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依靠绝大的毅力持之以恒的练习才成,自然也急不得。现在,你且平心静气下来,跟着为为师练习初级功法。”

    说到这里薛神医略微一顿,看了一眼王落辰,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接着说道:“下面咱们开始,你听好了,照做就是。放松身体,双目微闭,舌顶上颚,心思澄明,去除杂念,凝神聚气,意守脐下三寸处之丹田,待到心里一片空明,丹田处有热流产生,你便趁机努力想象着身上所有的气血都朝你想要迈出的那条腿上汇聚。试一下,看能否做到。”

    “知道啦,不就是冥想嘛,就这个还用你教?体育教练早就教过啦。看着啊,我马上就做给你看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天才。”

    这是古武术中的气功,非常玄妙,早已失传。在这个科技文明无比昌盛的时代,学校里的体育老师怎么会教这个呢?王落辰这样说无非是小孩儿心性,故意把这功法给贬低了,免得真有效果了,还要承薛神医的人情。

    王落辰闭上了眼睛,开始按照薛神医所说的方法冥想。

    几个呼吸之后,他就感到自己丹田之中果然有了一股热流在缓慢流动。接着,不知为何,就在那热流产生之际,脑袋中的那片大海里悄然分出两道水流,顺着自己前胸后背的中线朝着那股热流汇集而去,当它们到达丹田和那股热流一融合,便立刻产生一个旋涡,在丹田里兀自旋转不息。

    见那旋涡越旋越快,他心中意动,冥想自己的双腿,那旋转的水流便从丹田分出两道,向双腿涌去。那水流经过哪里,哪里就一阵凉丝丝的,无比的舒坦。

    当它们到达脚底的时候,王落辰的马上就感觉自己的两条腿一阵轻松,僵硬的肌肉也顿时变得松弛起来,跟他脑子的联系也瞬时变得通畅无比,毫无阻碍。

    感觉到身体出现这样的变化,他便试着抬了一下腿,很神奇的,他的腿居然能抬起来了。

    这一下他高兴坏了,就想着把那条腿迈出去。谁知因为一高兴,心里分了神,那水流猛然间就从腿上窜了回来。他对两条腿的控制力再次失去。

    然后,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他倒下了。

    不就是一个人倒下了嘛,怎么还轰隆一下,跟打雷似的,这么大动静儿啊?

    王落辰心里不禁有些奇怪,连忙查看是怎么回事儿。却发现原本还显得精神萎靡半死不活的薛神医,已经一下跃起朝实验室的门口飞奔而去。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声轰隆并不是自己发出的,而是来自门外。

    他赶忙再次闭上眼睛冥想,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可他刚闭上眼睛,却又听见一声巨响传来,吓得他好不容易收拢起来的心神一下就涣散了。

    被人破坏了心境,他没好气地睁开眼睛,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搞什么鬼。却发现刚冲到门口的薛神医,正被实验室那两扇玻璃门扇儿的碎片儿给逼了回来。

    显然,有人在他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打碎的实验室的门,企图以碎玻璃伤到他。

    不过那人的计谋并未得逞。薛神医反应很快,他见碎玻璃袭来,早已扭着自己肥胖的身躯连连后退了几步。并且在后退的同时,双手还连连挥动,发出气功,将那些破碎的玻璃一一打落。那些玻璃,一片也没有飞到他的身上。

    “谁?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种的你给我站出来。”

    薛神医打落玻璃碎片,站在王落辰的前面,用双手做了一个防护的架势,朝门外发出了一声怒吼。

    “砰!”

    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响和一片破碎的混凝土墙体所形成的石头雨。

    “快退!”

    那些混凝土碎块儿袭来,薛神医来不及多想,脚掌抬起,朝后一蹬,立刻把位于他身后的王落辰给蹬出老远。他的手上也故技重施,连连挥舞,对付起那些碎块来。

    情急之下,薛神医这一脚也没留劲儿,王落辰的身体被他蹬出之后,直直得就冲身后那堵墙上撞去。眼看着自己就要跟墙来个亲密接触,被撞个鼻青脸肿,浑身酸痛了。

    无法闪躲的王落辰赶忙闭上眼睛,自认倒霉地去迎接那身体与墙壁撞击的痛苦。

    谁知,就在此时,他感觉有人揪住他的衣服将他给凌空提溜了起来。这令他大感意外,不禁心中一惊,气息乱窜,脑海中的水流也从头部溢出在体内四处流淌,居然牵动了自身的神经和肌肉,引得手脚一阵乱动。

    手脚居然能动了,他的心里一阵狂喜。不想,还没等他高兴上半秒钟,却听见一个愤怒声音说道:

    “混蛋,朝哪儿摸?”

    接着,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就感觉身子下沉,然后“咣叽”一下,他重重地撞击到了地面。

    一阵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浑身上下屁股疼之后,他睁开了眼睛,马上就看到了一位白衣天使俏丽的脸庞和那脸上一双瞪得溜圆怒火喷涌的大眼睛。

    “你有病啊?干嘛摔我?”

    确定这名看起来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一身白大褂的美女怒视的就是自己,王落辰立刻明白了把自己摔在地上的人就是她,不由地心里火起,冲她吼了一声。

    “你才有病,人家好心好意救你,免得你在墙上撞死。没想到你这恩将仇报,卑鄙无耻的家伙,居然趁机吃人家的豆腐。呸,早知道就不伸手拦你了,让你在墙上撞个头破血流才好呢。”那女孩儿比他火气还大,不由分说,冲着他就是一顿臭骂。

    “瞎说什么?谁吃你豆腐了?我,我,哎,好像刚才是有点不对劲儿啊。呵呵。可是我的手,哎,我的手居然能动了。哈哈。”

    王落辰被她骂了,心里一动。回想起刚才自己被人家给提在半空的时候,手脚的确是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能动了。而且因为慌乱,的确是抓到了什么。

    回想起这一点,自知理亏,他不禁脸一红,顾左右而言他了。

    “就你这样的,就该一辈子残废。我爸真是老糊涂了,居然不顾一切地救你这样的小混蛋。哼。”

    那女孩儿正是吴梦雪,她原本伏在震荡仪的操控台上睡觉,被两声巨响给震醒了。连忙查看是怎么回事儿,就正好看见正要撞墙的王落辰,她便好心出手抓住了他。谁知,这家伙被自己提在半空,居然乱踢乱摸,触及到了她的敏感部位。

    此刻她心里的怒火还没有消除,忍不住又骂了王落辰两句。

    “你爸?难道说你是薛神医的女儿?哎,对了,薛神医。薛神医呢?哎呀不好,快看,和薛神医打斗的那东西是什么?”

    听女子这样说,王落辰暗暗叫了声不好,没想到她竟然是薛神医的女儿。自己得罪了她,以后在薛神医手底下,他可有的受了。

    想到薛神医一脸坏笑的样子,他的心里顿时一阵发憷。

    不过,这女孩儿的话倒是恰恰提醒了,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薛神医。也不知刚才那一阵碎石乱飞之下,他这会儿怎么样了?

    于是他连忙将视线从这女孩儿的脸上挪开,望向了薛神医那边。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被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啊,那是什么怪物?

    王落辰的目光所及,就见一只高约三米,身长五六米,浑身毛发根根如松针一般直立,面门上三只眼睛好像红灯笼,一口獠牙好像仿佛剑阵,腿长爪利的犬形怪物正同薛神医打在一处。

    而且,即便王落辰不怎么懂搏击,也看得出来,面对这高大威猛,行动矫健的怪物,薛神医似乎是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情形堪忧。是以吓得他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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